天气:多云 星期二
在我的意识里,自从父亲生病、治病、病愈以后,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充满温馨的可以每天都充满阳光,充满笑意的家。高额的医药费对我们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资金,当时几乎倾家所有。母亲的担忧、操劳、奔波,短短的几个月让她衰老了许多。父亲也因化疗,跟之前判若两人。记得那是一年暑假,他们去了上海,十七八岁的我和小弟因不能帮上什么忙,呆在家。每当接到母亲的电话,我的内心都会掉进深渊,我害怕听到父亲的消息,害怕听到母亲无助孤独的哭声,甚至害怕听到电话铃声。我也害怕没有大人在空荡荡的家,害怕深夜听到的任何响动,害怕每天有人来询问情况。母亲说:因为上海的住宿贵,所以他们住在一个地下室里;因为医院不让家属陪房,所以当有护士巡视时,她只好躲进厕所老半天;因为父亲化疗引起的种种反应,她心疼得泪流满面……那时,我有时会恨,我恨我的父亲,我恨我的家庭……但当他们终于眼巴巴地走进我的视线时,看着他们憔悴的模样,我嚎啕大哭,甚至不知道这哭是为了什么?这是一个永远也难以让我忘记的暑假,也是让我成长的最快的一个暑假。
打那以后,虽然表面上我并没有任何异样,但是内心却又了一片厚重的乌云。虽然父亲现在没事了,但是是否有后遗症,是否会有病变。虽然母亲没有再说什么,但是我知道,她的担虑比我更多。我知道,从今以后,我们要过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,也许,沉重的包袱会压着我们很久,很久……